


对于广州农商行而言,2025年的“企稳”只是阶段性表现,真正的拐点仍需时间检验。
文/财经观察者
在A股、H股上市农商行2025年年报密集披露的节点,扎根广州的本土上市农商行——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(下称“广州农商行”)的“成绩单”引发行业广泛关注。截至2025年末,该行总资产虽稳步攀升至1.38万亿元,同比增长1.29%,延续规模扩张态势,但核心经营指标却暴露多重隐忧:营业收入连续四年下滑,四年间累计缩水超34%;净息差跌至上市以来最低水平;个贷业务成为不良“重灾区”,不良率突破4%且占总不良超六成。在银行业存量博弈加剧、净息差持续收窄的大环境下,这家万亿级农商行正面临规模与效益失衡、风险结构分化的成长焦虑,转型之路步履维艰。
营收四连降,盈利结构失衡成核心症结
2025年,广州农商行实现营业收入153.90亿元,同比下降2.79%,这是其自2022年起连续第四年营收下滑,尽管降幅较2024年的12.79%、2023年的19.47%、2022年的3.99%持续收窄,但下行趋势未改。回溯2021年,该行营收曾高达234.81亿元,短短四年间累计缩水超80亿元,降幅达34.46%,核心盈利指标持续走弱。
营收持续下滑的背后,是盈利结构的严重失衡。广州农商行对利息收入依赖度极高,2025年利息净收入达136.89亿元,同比微增0.54%,占营业收入比重高达88.95%,远超行业平均水平。相比之下,非利息收入贡献微弱,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仅6.84亿元,占比仅4.45%,绝对规模处于近十年低位;交易净收入更是由盈转亏,从2024年盈利3.84亿元转为亏损7.30亿元,进一步拖累营收表现。
息差收窄是压垮营收的关键稻草。截至2025年末,广州农商行净利差跌至1.03%,净利息收益率降至1.08%,双双创下自H股上市以来新低,显著低于2025年四季度1.42%的商业银行行业平均水平。在净息差持续下行背景下,利息收入增长空间被严重挤压,而中间业务发展滞后,无法形成有效对冲,导致营收陷入“四连降”困境。
值得注意的是,2025年广州农商行归母净利润实现21.22亿元,同比增长1.98%,结束前两年连续下滑趋势,但这一企稳背后暗藏隐忧。其盈利改善并非源于经营能力提升,而是依赖信用减值计提减少——2025年信用减值损失同比减少4.93亿元,降幅6.35%,连续四年下降。这直接导致拨备覆盖率大幅下滑,从2024年末的184.34%降至161.85%,骤降22.49个百分点,逼近120%-150%的监管合理区间下限,风险缓冲能力持续弱化 。
个贷成风险“重灾区”,资产质量分化凸显风控短板
与对公业务风险逐步收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广州农商行个贷业务成为资产质量的最大压力点,风险集中暴露迹象明显。截至2025年末,该行不良贷款余额达130.99亿元,同比增长9.61%,不良贷款率1.86%,同比上升0.20个百分点,结束2024年下降趋势再度反弹 。其中,个贷不良率高达4.12%,同比上升1.23个百分点;不良贷款余额80.21亿元,占全部不良贷款的61.24%,成为不良贷款的主要来源。
从结构来看,广州农商行个贷风险呈现“结构性恶化”特征。个人按揭贷款、个人经营贷款为个贷主力,余额分别达863.02亿元、738.25亿元,占贷款总额的12.22%、10.46%。尽管个人按揭贷款余额较上年末增加75.72亿元,增幅9.62%,但不良风险仍持续暴露;个人经营贷款余额微增0.14%,不良率却居高不下,反映出零售客户偿债能力波动较大。此外,个人消费贷款、信用卡余额分别为213.05亿元、132.24亿元,占比仅3.02%、1.87%,但不良处置难度高,进一步加剧个贷风险压力。
业内人士分析,广州农商行个贷风险集中爆发,根源在于零售客户抗风险能力较弱。相较于对公客户,个人客户在经济下行周期中收入稳定性差、偿债能力波动大,且个贷不良具有“单笔金额小、户数多、处置成本高、效率低”的特点,难以像对公不良那样通过重组、债转股等方式批量化解。同时,除个人住房贷款外,消费类、信用类贷款缺乏足值抵押物,加之司法诉讼程序复杂,不良回收周期长,进一步推高风险处置成本。
反观对公业务,广州农商行风险出清成效显著。2025年末,公司贷款不良率仅1.2%,较上年末下降0.35个百分点;不良贷款余额50.78亿元,占总不良比例38.76%,同比收缩明显。从行业来看,房地产贷款不良率从1.45%降至0.84%,批发零售等传统行业不良率也得到有效控制,对公资产质量进入修复通道。但对公风险的收敛,无法掩盖个贷风险的快速积聚,资产质量分化格局进一步凸显该行风控体系的结构性短板 。
转型之路任重道远,多重挑战制约发展
作为从农信社改制而来的本土银行,广州农商行历经多年发展,于2020年总资产突破万亿大关,成为广东省资产规模最大的上市农商行。在同质化竞争加剧的背景下,该行试图通过布局普惠小微、乡村金融、绿色金融等领域构建差异化优势,但成效尚未完全显现,转型之路面临多重挑战。
业务结构优化进展缓慢是核心制约。尽管广州农商行提出“3+2”特色化经营模式,聚焦中小额资产业务,但2025年公司贷款仅增长10.2亿元,增幅有限,个贷业务虽有增长,但风险控制不到位。绿色贷款、科技金融虽有布局,绿色贷款余额725.79亿元,科技贷款余额734.35亿元,但规模占比仍较低,尚未形成足以对冲传统业务下滑的新增长极。
数字化转型滞后进一步加剧经营压力。在银行业加速数字化转型的浪潮下,广州农商行线上化运营、数字化风控能力不足,导致运营成本高、风险识别效率低。同时,客户结构未能及时转型,新质生产力相关新兴业务规模尚未形成有效支撑,难以挖掘高附加值客户资源,制约盈利增长潜力。
此外,品牌价值与市场信心持续流失。英国品牌估值机构BrandFinance数据显示,广州农商行在2026年全球银行品牌价值500强中排名384位,较2025年暴跌111位,成为上榜中资银行中排名下滑最多的机构,低于多家资产规模更小的城商行、农商行 。二级市场表现同样低迷,截至2026年3月31日,该行股价报1.52港元,自2021年以来跌幅达48.07%,接近“腰斩”;股东现金分红从2020年的19.62亿元萎缩至2025年的6.63亿元,股东回报持续缩水 。
破局之路道阻且长,风控与转型成关键突围点
面对营收四连降、个贷风险高企、盈利质量堪忧等多重困境,广州农商行亟需打破规模扩张依赖,向价值驱动转型,而风控体系重塑与业务结构优化是关键突围点。
业内专家建议,广州农商行应立足“三农”和小微本源,避免与大型银行在优质对公客户上同质化竞争,在细分领域建立“护城河”。一方面,强化“存贷联动”与供应链金融,利用地域优势锁定系统性重要客户,提升综合金融服务能力;另一方面,针对个贷业务建立更审慎的准入标准和动态监测机制,运用大数据风控降低风险成本,严控新增不良。
在风险处置方面,广州农商行需加快个贷不良存量化解,细分客户群体,对具备还款能力的客户提供跟踪服务,挖掘潜力;同时,持续优化拨备管理,平衡短期盈利与长期风险缓冲,避免过度消耗风险准备金。
数字化转型方面,需强化数字化风控模型建设,提前预防信贷风险;提升数字化营销能力,通过线上化运营提升轻资本业务收入占比,降低运营成本。此外,还应启动资本补充计划,通过轻资本业务转型降低资本消耗强度,为业务扩张提供充足资本支撑。
从行业视角看,广州农商行的困境并非个例,而是众多中小银行在存量时代面临的共性挑战。在净息差持续收窄、风险防控要求提升、同质化竞争加剧的背景下,中小银行如何平衡规模与效益、优化资产质量、实现差异化转型,成为行业共同课题。
对于广州农商行而言,2025年的“企稳”只是阶段性表现,真正的拐点仍需时间检验。如何彻底扭转营收颓势、遏制个贷风险蔓延、修复市场信心,将决定这家万亿级农商行能否穿越周期,真正实现高质量发展。在“十五五”新周期开启之际,其转型之路道阻且长配资炒股免费开户,亟待拿出切实可行的破局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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